星期二, 7月 31, 2007

浸會:宗派之光


唐佑之/前舊金山金門浸會神學院舊約教授‧本院講座教授

教會是上帝的子民,是基督的身體,是聖靈的團契。凡蒙恩得救的信徒,都是屬神的,在基督裡有聖靈感動,明白救恩,也有責任傳揚福音。信徒的團體就是教會,所以教會不必分門別類。

教會是無形的,古今中外,凡屬神的,不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都屬一個教會,主的身體只有一個(以弗所書4:4),地方教會雖不在不同地方,不同時間,仍在一主一信一浸的情況下,完全合一,沒有宗派之分,尤其宗派沒有聖經根據,所以是莫須有的。

一、宗派的意識不足

教會沒有宗派意識,是弟兄會(華人環境為聚會所、聚會處)的影響,在一個世紀下影響之下,幾乎所有教會對宗派持反面的影響與態度。

自宗教改革之後,宗派林立,是受自由教會的作風所提示,在自由教會的傳統下,獨立教會不必標榜宗派,無宗派者自稱超宗派(後者未免太誇大,教會沒有超然地位)。

華人教會大多從不研究教會歷史,宗派教會教牧同工甚少教導宗派特色與優點。信徒以為尊重聖經,對教會組織系統大多忽略,認為一談宗派太不屬靈。筆者曾經多次聽見浸會信徒與非宗派教會之信徒,大聲否認宗派:「一提宗派就頭痛!」宗派是否不正常,是教會的病態?其實否認宗派才是病態,因為這是幼稚的表現,不僅未趨成熟,甚至相當無知。因無知否認,實在是貽笑大方。

二、浸會精神發揚

首先,無知是指教會真理,對教會沒有全盤認識,沒有健全的觀念,才會譏宗派為無稽。浸會教牧同工在每年教導計畫中,有無詳盡解釋聖經中的教會真理?

有些牧師傳道來自他會,當然對浸會體制及組織了解不足,若來浸會牧養,真是神的旨意,就應研習浸會的獨特性,若無優點,不必戀棧,可迅速離去。最令人費解的,有些牧師由他會轉來,仍在身份保持原屬教會,在屬靈的關係也許是可以的,但對宗派的擺上卻成為問題,而且不能成為信徒的楷模。我們不能對宗派有狹窄的態度,卻仍有明確的抉擇,在兼容的情況下,對現在服事的宗派教會應該專一,這實在是教牧倫理的準則,不言而喻。

教牧同工確實應對教會真理,有徹底的認識及教導。真理的基礎非常堅實,再看宗派歷史,才是正確的途徑。我們太忽略歷史的因素,教會歷史是重要的課題。

教會歷史明確指示,宗派是宗教改革後,自由教會的發展。馬丁路德強調因信稱義,就有路德會及信義會的宗派。加爾文著重神的權能,而以後有長老教會的宗派。在瑞士有慈運理(Zwingli)再經修正,注重「重洗派」(Anabaptists)的看法(水禮必在信者的見證),又在英國有司邁德(Smyth)綜合清教徒及德國的教虔派,著重浸禮(信者受浸)及信徒祭司(The Believer’s Priesthood,這也是宗教改革的重點),浸信會的宗派就此建立。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 1703-1792)重「完全論」而有衛理公會。

那些宗派的成立,決非專人設計成立的,而是由有同樣信仰的信徒結合而成。名稱方面也有外人為識別而定,這些都是歷史的發展,可說是「歷史之必需」。浸信會在英國發展,原為一宣教團體,在二十世紀後葉,深感宗派的價值,現也成為宗派。這樣看來,宗派是神在歷史中的作為,祂不是喜歡人自立門戶、分門別類、自大自足,這是教會組織,為有形所需要。但是宗派必有人為的因素,缺點甚多,難趨健全。幾百年來,一直在修正改善,仍無法完全。反觀獨立教會,缺點更多,仍不能達到理想與完善的地步。宗派教會與獨立教會互相幫助,各就各位,彼此守望,在地上為神作見證。

三、浸會信仰見證

筆者在浸會將近六十年,將有限的感受與經驗可在此分享,指出浸信會的獨特性。

浸信會的體制為民主的會眾制,不是監督制(少數領袖決定),也非長老制(代表民主),會眾制是純民主,民主素養不足,仍有詬病之處。但民主方式,教會獨立自主,總會組織並不存在,有類似總會為宣教出版等事工,專為協助教會。

浸信會堅持信者受浸,浸禮既非聖禮(受浸得救),也非形式(有見證實際),不為嬰孩受浸,就可減少有名無實的教徒。受浸者必須有得救的經驗,並公開承認,被查問合格才可受浸,歸入主的名下。

浸信會注重「信徒祭司」,這是改革之口號,也是聖經要道,信徒在浸信會動員與參予,有十分顯著的功效。在宣傳事工向不後人,而且特別注重植堂與教導。主日學的倡導與發展有目共睹。這是主耶穌的大使命三大重點:差傳、差建及差教(馬太福音28:19-20)。

浸信會在眾教會中見證不力,實在應該省思。見證是宣揚主的大能與聖靈的工作,完全不可自大自誇。在尊重其他教會,願齊心合力興旺福音,也將燈放在燈台上,發光照亮主裡一家的人。

※原文載於《浸情》第12期,承蒙唐佑之牧師允諾轉載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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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7月 24, 2007

父女同心事奉主

費琳教士‧本院退休老師/方麗玲譯/吳昶興老師修訂

左圖:栗桂森牧師、師母
右圖:栗愛華傳道(中)

這是關於台灣浸信會一對傳道人父女的故事,父親是栗桂森牧師,女兒是倪栗愛華傳道,他們父女一起經歷上帝,並同心在教會事奉主。

栗牧師歸主的經歷

栗桂森生於1913年2月27日,他的父母在他11歲和13歲時相繼過世,從小他就常常覺得人生孤單,命運太苦,甚至還自殺過。其後,他到了天津一間「華新染織廠」工作,他的上司總經理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每週都有傳道人到工廠向工人傳福音,栗桂森因此信主,接受主耶穌做他的救主。

栗桂森出身貧困家庭,父母早逝,因而失學。然而他努力不輟,督促自己讀書寫字,勤奮向學,又寫出一手好字。上司賞識他的勤奮用功,將他調到辦公室工作,後來一直升任副經理的職位。

成立家庭

栗桂森十七歲和白玉秀小姐結婚,由於他們經濟狀況困窘,婚後居住於岳母家長達九年。他們育有大女兒栗錦榮,1938年出生,小名愛華,也就是本文的主角之一。後來他們還生了三個孩子。

大女兒栗愛華,對於父母靠著信仰的幫助有深刻的印象。當她還是孩子的時候,就看見到聖靈如何在她父親身上工作。栗桂森受浸時身上染有重病,但上帝透過這個疾病展開祂奇妙的工作,栗桂森開始認自己的罪,並為自己生命中的每一項罪祈求赦免。栗愛華說:「聖靈充滿在他的生活中,他進醫院時病情嚴重,出院時心中柔軟充滿憐憫。」

栗愛華還記得,她的父母常一起為兒女禱告。有一次她的手非常疼痛,經過父母的禱告,上帝醫治了她,這件事她留下深刻的記憶。當她九歲時和母親參加培靈會,在會中,聖靈指出她的罪,她的身體因此感到不適。隔天,母親一個人去參加聚會,當母親回家時,她哭著認罪並願意接受耶穌。隔晚,她又和母親參加培靈會,栗愛華在會中向眾人作得救見證。

遷居台灣

由於時局動盪,栗桂森先來台灣以做天津遷廠的準備,1948年,栗愛華十歲時,全家遷來台灣。他們一家來台住在台北,並參加附近的教會。栗桂森在教會殷勤事奉主、為主傳福音,也在教會擔任講道事奉。

有個朋友介紹栗桂森和張之信牧師認識,當時張牧師正尋找一位有委身熱誠的平信徒來擔任教會領袖,以便協助他開拓新的浸信會教會。張牧師聽過栗桂森的講道,感到印象深刻,就介紹他到台中浸信會,後來彰化浸信會也聘請他擔任平信徒傳道。

栗愛華受浸蒙召

1953年,栗愛華和父母搬到中台灣,並在台中讀高中。她十六歲的時候,決定受浸,於是台中浸信會宣教士關樹華牧師(Rev. Oz Quick)為她施浸。

隔年,栗愛華與台中浸信會的青年參加嶺頭山莊的夏令營,在那個聚會中,她回應上帝的呼召,要一生事奉主。當她回家後,父親問起夏令會的情形,他們談到與會的青年很多人已經在服事主,而且也有一些人願意委身基督,父親就問她:「那你呢?」栗愛華答說,她也是跟隨順服上帝呼召中的一位,父親聽了非常的高興。在栗家孩子參加營會的時候,他們的父親整個禮拜都為上帝能在他的孩子身上工作禱告。

栗桂森入神學院、按牧

1956年,栗桂森有機會以特別生的身份到台灣浸信會神學院進修,雖然他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教育,但他和其他人一起上課毫無問題,他是非常優秀的學生,經過三年的學習後,接受基隆浸信會的聘請,在1961年按立牧師。

當父親還在神學院就讀時,栗愛華接受神學院的聘請,和周阮郇瑤師母(參《院訊》157期,8-9頁)在圖書館一起同工。當父母親搬到基隆服事後,她仍留在台北照顧在台北就讀的弟妹。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因此她承擔起許多的家庭責任。

栗愛華回應上帝呼召

1959年,有幾件事在栗愛華生命中佔有重要的份量。首先是浸聯會成立了女傳道會,周師母是主要帶領者之一,栗愛華經常的協助她,因此她很熟悉這個工作,她常被許多教會邀請去分享女傳道會的事工。同年,她有機會和台灣浸信會神學院全校師生一起參與佈道工作,這再次提醒她事奉的呼召,然而家庭的需要仍然吃重。

栗愛華每天早上九點上班,她總是提早到圖書館安靜親近主。有一天,她靈修時讀到路加音九章五十七節至六十二節,上帝再次用這段經文提醒她生命的呼召,家庭的責任應擺在祂的呼召之後。

栗愛華回應了上帝的呼召,1961年進入神學院就讀,就讀神學系,但她對宗教教育十分有興趣。當她還在浸神就讀,亦有機會在剛成立的浸信會大眾傳播中心主持節目,她非常喜歡這個工作。最後一年神學生的教會實習工作,是在浸信會真光堂,她負責青年助道會,在她帶領下,教會成長很快,因為她真的很喜歡和年輕人在一起。

1965年她從神學院畢業,是唯一的畢業生。她身兼三個服事:真光堂的青年事工、浸信會大眾傳播中心及女傳道會。對她而言這三個工作都是她的最愛,很難抉擇,但最後她選擇了女傳道會。

栗愛華傳道身兼母職

1968年她和倪天平結婚,育有二女。作為一個職業婦女和母親,使她更能體會教會中許多婦女的辛苦,也更提昇她服事婦女的心志。她跟隨周師母服事一直到1981年周師母退休,栗愛華深孚眾望,被選為中華浸信會女傳道的執行秘書。

栗牧師事主不息

栗桂森牧師在基隆服事一段時間,然後在1966年到台北浸信會真光堂任職,直到1974年心臟病發,卸下教會工作。1980年栗牧師的身體好轉,但師母卻在1983年逝世。栗牧師搬到台中和二女兒同住。1985年栗牧師應邀到美國華人教會帶領培靈會兩個半月,回台灣後他仍然時常被邀請至各教會講道,約有十年的時間,他差不多平均每個禮拜要講道三次。

1990年,栗牧師又再次到美國一個月,講了十八次的道,並留在Omaha教會牧會,但該年的12月他又心臟病復發。1991年1月他回到台灣休養,同年的10月7日,他在讀經、禱告中安息主懷。

栗傳道積極發展婦女事工

栗愛華傳道在女傳道會的服事,從1981年一直事奉到2003年才退休,前後有三十八年之久,這中間有十八年她是女傳道會的帶領者。服事的內容包括帶領浸信會的婦女參與佈道工作;以及在教會中推動兒童宣教教育;她也積極鼓勵當地及地區婦女團體投入監獄事工、少年觀護所、老人之家、育幼院和其他社會關懷事工。她也曾多次代表台灣浸信會婦女參加國際會議,她和台灣浸信會女傳道會主辦1998年在台北舉行的第九屆亞洲婦女聯會。

栗傳道退休後,目前住在木柵,在木柵浸信會聚會,她仍然參與在教會的女傳道會事工,同時也是婦女會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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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興、聯結、成長

蔡瑞益‧本院院長

  哈巴谷先知是在環境最惡劣的情況下向神求復興,因為他對神有信心。不是為著教會的增長我們求復興,我最關心的是內在生命的更新,如果不從生命的更新著手,談復興是徒然的。當摩西上山領受誡命之時,百姓以為神不在他們當中,以致要求亞倫為他們造出偶像,來帶領他們往前行,我覺得今日的教會似乎也造出了許多偶像,取代了神。教會相信策略與方法,卻不相信神,神似乎不是教會所追求的對象,神也不在教會當中一樣,保羅說:「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只有神叫他生長。可見栽種的算不得什麼,澆灌的也算不得什麼,只在那叫他生長的神」。如果追求真正的復興來到,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悔改、重新尋求神的面,謙卑仰望神,讓神重新回到祂的教會來,更新祂百姓內在的生命。

  馬丁路得在教會最黑暗的時刻,提出教會的改革,以其說是宗教改革,倒不如說是回到原點,他選擇聖經作他的原點,以聖經的啟示作為一切信仰生活的依據,如果要復興基督的教會,一定地要恢復「聖經」在我們生命中的地位。讓我們渴慕並明白神的道,追求真認識神,傳講且教導神所啟示的真理,並遵行祂所吩咐的,讓神的話常在我們的裡面,祂應許我們:「凡你們所願意的,祈求就給你們成就,你們就多結果子,我父就因此得榮耀,你們也就是我的門徒了。」我有一個決心,未來神學院在訓練上,要使學生更多渴慕研讀聖經,明白全備聖經的啟示,並要加強講道與教導的訓練,使服事主的傳道人能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以主的真理建造教會,引領信徒活出所信的道。

  愛心是在別人的需要上看見自己的責任,傳道人的需要常被疏忽,甚至沒有實際的機制來幫助他們。傳道人需要被愛與鼓勵,神學院的小家輔導功能可以繼續延伸,使畢業的校友有被關懷的管道,除了藉著師生個別性的關懷外,對於剛畢業的校友要主動的關懷,為他們開一些與教會事奉有關的研討會,使他們在剛上任之時,得到適時的指導,或對他們作個別指導,突破事奉的困難。已上任的畢業校友,仍有回校再受教育的需要,為他們開設有學位或沒有學位的課程,提供再成長的機會,更是提供一個再學習與互通的機制。對於年長退休或遇到急難變故的校友,神學院會對他們特別的關懷,並透過校友會的管道,使校友得到實質上的照顧與幫助。

  要成長一定要先了解成長的阻礙在哪裡,實際了解自己的問題,才能對症下藥,任何一個團體都需要定期的檢驗,才能了解自己的光景,神學院既是教育研究單位,推動對教會的研究工作是無法推卸的責任,將儘快組成研究的團隊,使研究的結果成為突破與成長的依據。若生命更新,又彼此相愛,教會的成長是必然的結果,我建議台灣的教會以「十年倍增」為目標:靈命成長倍增,信徒人數倍增與教會堂數倍增。倍增的指標使神學院更知道自己的任務與訓練方向,為完成這目標,神學院最重要的責任就是培育足夠領導教會更新與倍增的教牧人才與信徒領袖,同時也要培育足夠建立新教會的開拓人才與信徒領袖。既然努力於更新,倍增,與開拓,就一定要有具體的作法與各種訓練課程,使傳道人與信徒領袖有管道得到裝備,神學院在各類訓練課程的研發上是責無旁貸的,不是零散無章,而是整體規劃的教育訓練課程。除了研發課程外,神學院也將對各類裝備課程召開使用教材的訓練會,使更多的同工與信徒學會各種課程的使用。我相信神能成就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但願台灣眾教會能被建造為榮耀神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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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5月 31, 2007

讀約伯記的苦與樂:舊約聖經講座系列報導


吳靜宜/本院神學生二年級


四月天,春暖花開,鳥飛蟲鳴,合奏大自然的樂章。每年此時,神學院舉辦聖經講座,廣邀教會牧者同工、弟兄姊妹前來本院品味上帝造物之美,亦倘佯上帝話語之中。今年特邀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兼任舊約教授謝品然博士蒞臨本院,帶領大家一起研讀約伯記,分享讀約伯記的苦與樂。

讀約伯記的三苦與三樂


謝教授認為讀約伯記有三大苦:一是文本難題,因跨越很多時期,難以準確掌握,是詩歌還是劇本?二是神學的難題,苦難的源頭來自神嗎?三是倫理的難題,好人沒好報嗎?


讀約伯記雖有三苦,但亦有三大樂:一是議題的生活性,關乎人人的現實生活;二是信仰的必需,約伯的經歷最後告訴我們的答案是「信仰是必須堅持的」;三是祝福的終極性,使我們有人生的盼望。

約伯記作者的用意


約伯記的設定好像一個劇本,作者像是先把所有的事情絕對化,例如約伯是敬虔正直完全人,他的信仰是「敬畏耶和華必蒙福」(因果律)。作者似乎刻意做這樣的設定,來鋪陳後面談及的信仰爭議,如上帝與撒旦兩個角色。


約伯記的內容是想像?還是紀錄部分的事實?仍需考慮寫作當時的處境文化而定,作者採用這樣的手法,要帶出一個刻意的信息,期待讀者能重新檢視自己的信仰:「自己以為是的上帝是不是真正那位上帝!?」「從前風聞有你,如今親眼見祢」這句話,並不是這麼容易就說得出。謝教授以「文本」、「信仰」、「處境需要」交織重疊的方式,幫助大家思考這部猶太人的智慧文學。約伯他一切的埋怨不是在肉體的苦難,其實他所抗議的是失去信仰的痛苦;另外,約伯記所提出信仰的重建是社會性的,約伯過去的信仰,是整個社會群體所推動出來的宗教模式,是整個社會教導他的,現今好像沒有任何價值了。

約伯三友的言論


約伯三友的言論佔了整個約伯記的絕大篇幅,正象徵人類所有智慧所能到達的至高點。提幔人以利法堅持賞善罰惡的那一套,他認為約伯一定不比上帝公義,所以就一定有罪;書亞人比勒達認為約伯罪不致死,還有救,要為現在感恩;拿瑪人瑣法對神的憐憫下了一個定義,今日約伯蒙憐憫算是不錯了,照理說約伯應該要蒙更多的福才對,誰叫他自己犯罪。


這三個朋友的指責過程看來並沒有長進,反觀約伯在自己的對話中有了新的突破,他從個人苦難想到整個世界的秩序與公義,因此約伯記不光講苦難的問題,也突破了神義論,進入公共神學的課題。整個過程,好像真實的上帝,正透過約伯記挑戰著另一個被世人整理出來的上帝圖像。

上帝的聖言與約伯的回應


上帝沒有針對約伯的問題給予回答,但神的浩瀚使得約伯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從《箴言》、《傳道書》、《約伯記》中,看到猶太人的智慧傳統就是「不知道的智慧」,知識份子到底知不知道呢?若「不明白不知道」又如何能證明上帝的奇妙呢?這是理性的過程所產生的問題。


因此我們不要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而要不斷的心意更新而變化,不斷的尋找新的答案。傳統智慧因為累積到了一個程度,變成了權威,變成了另一個神,所有的發言,好像只能掌握在這個理性思考得出的上帝而已!


  約伯三友與約伯的辯論,思考苦難與罪關係,上帝是否不完全?不正直?不公義?道德能不能罷免?是不是上帝有賞善罰惡的本質?又或者上帝其實比我們所思考的更大?如何認識上帝的公平?到底上帝在我們的處境中說了什麼?我們基督徒可不可以在公共領域發言?還是由各領域的專家來為我們發言?自1980年代以來,聖經的詮釋已從過去的宗教性,轉移公共性的角度。若從「公共性」來看,聖經是向著所有人講的,而不僅是教堂裡的人。

公共神學


謝教授從約伯三友與約伯的論辯,帶入思考基督教信仰的公共性,聖經在公共領域也有發言權,上帝對任何的時代任何一個公共空間有何話要說?有什麼信息?因此,公共神學可以是討論神的神學,指向公共可共享的真理,並參與公共的討論與見證。真理可以針對世上所發生之事情,提出其正當性,回答任何嚴峻的問題,因此福音信息涵蓋了公共領域,所有的人應該要認識的。過去,我們把救恩私有化,儘管把所有基督徒的救恩集合起來,卻仍是私有化的性質與神學觀,基督徒應該要盡量走出去,因為現代社會快速轉變,進來教會的人越來越少,不應私有化我們的信仰。


約伯三友的聲音,可能是作者寫作當時代表其文化中不同的聲音,約伯似乎引導著另一種思考,原本的信仰需要有調整的空間。可惜的是,現今的教會,似乎沒有空間也沒有平台,能夠像約伯記的作者進行這種信仰的討論和研究,也就不可能有任何成果提供給信徒去實行。

信仰是生命的載體


  傳統並不是都要將之粉碎,重點在於「心意更新而變化」,從「詮釋學」可以解釋此點。文本的意義是深藏在讀者的認識之中,讀者會因著他的處境去不斷的調整,使文本的意義進入了深層,在與人的生命不斷產生經歷的整個過程中,信仰才會真正落實並真正應用出來。信仰支配指導著我們每一天的行為,每天的行為受到當代世界很大的影響,特別今天的影響來得比過去更加強烈並且快速,導致我們認為一定要把過去和傳統中的某部分放下。但信仰不是教條,信仰是生命的載體,要不斷的帶著信仰走下去,要與真實生活交互影響,心意更新轉變下去。若生命靜止了,信仰就會是死的,每一個新的延續,都帶著新的體會,人每一天在生活,在尋找事物的過程中,都在製造新的環境給自己,生命本體的內容就是我們的生活,這些都是心意更新的過程!我們要進入我們的處境之中,以我們的信仰努力找答案,直到最後我們也會有懊悔,知道該存什麼心,然後懊悔之後,接著就是上帝加倍的祝福,這是約伯記告訴我們的!約伯記給我們的答案,是一種開放性的結束(open ending),結論要我們自己努力去找。我們要趁著「真正看到答案的那刻來到」之前,在我們的視野與處境中,尋找並享受這樣的經歷,過程比得到答案還來得重要。

人類唯一的出路,是神的話語


社會學理論大師紀登斯(Anthony Giddens)在其《第三條路》一書中提到:「我們今天所處的世界,看起來並不像他們所預期的那般穩定和有秩序,感覺起來也不像。這個世界不但沒有越來越受我們所控制,反倒是失去控制,一個失控的世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現今似乎比任何一個時代更需要聖經,回到聖經尋求出路,人類唯一的出路,就是神的話語。


然而詮釋聖經的過程中,若沒有生命的帶路與見證,其實都是空的,知識也沒有用;另外我們也需留意,有沒有把福音的豐富表達出來,然後傳出去。不同的處境的人,在詮釋上一定會有不同,為了避免混亂,謝教授認為應尋找整合的模式,幾個可以參考的模式:


一、有更多專業的討論小組:資訊亂飛我們或許就亂了,而1960至1970年代,很多人都限制於自己的無知,但現在不同了,我們很需要廣泛得知教會外的各種大小事情。


二、取法伊斯蘭教:多年前發現,伊斯蘭教主動去投資並鼓勵學者研究,「如何把古老的可蘭經應用到現代的世代中的方法」,他們所進行的是「公共的適切性」問題。謝教授自己曾採用讀書會的形式,要求參與的人不光是查經,也必須要大家勤勉讀書,一人講聖經,另一人負責講專業,所有的討論過程都要提出一些問題,再針對問題去提研究。多元化不是洪水猛獸,因為人本身就有很多元的需要,因此這探討方向是必要的!


  謝教授最後以敬畏神,敬畏智慧,回到聖經,才是我們的出路,為此次講座劃下美好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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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講壇系列報導──當加爾文遇上羅耀拉‧依格那丟



薛淑靖/人籟論辨月刊
第一次的火花

當深受加爾文(John Calvin, 1509-1564)傳統影響的浸信會,遇上跟隨羅耀拉‧依格那丟(Ignatius of Loyola, 149-1556)精神的耶穌會神父,會激盪出什麼樣的火花?

4月26日的午后,耕莘文教院院長暨《人籟論辨月刊》發行人杜樂仁神父受邀至台灣浸信會神學院,在校園的咖啡講壇中渡過一段溫馨有趣,又不失深刻的歡笑時光。出身法國天主教耶穌會,杜樂仁神父的演說從年輕時分辨自己的聖召經驗談起,中間輔以穿插分享耶穌會的中心思想、教導及堅持,並特別針對耶穌會的文化佈道理念作了一番著墨。演說後的提問所激盪的火花特別讓人玩味再三,出自兩種不同的神學傳統及思考方式,引發與會者思想,面對同樣的「文化處境」,我們可以有怎樣的情境理解與處理層次。



浸神學生由「祭祖」開始進行提問,質疑在祭拜行為的背後,對「靈」的疑慮與詮釋,清楚表明更正教面對民俗活動「拜偶像」行為所必須堅持的「神學正確」及「真理無誤」的理解方式;而神父的回應卻出乎意料的簡單而開放,他所在意的只是被關懷者的需要及人關係的建立,包括與死去的人,因此「祭祖行為」對他而言,只有文化內涵如何解讀的問題,沒有對錯之分。

存異求同共為福音

從這樣小的討論足可窺見,更正教與天主教分道揚鑣四百多年來,存在著由時間及歷史因素所造成的疑慮誤解,進而帶來意識形態上神學實踐的差異。或許,在這樣的答「辨」(分辨而非辯論)之間,重要的已不再是我們堅持什麼樣的神學思維去面對文化處境,而是身為一個傳福音的器皿,我們如何在堅持「個人理解的真理」同時,又能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之下「與哀哭的人同哀哭」?

十六世紀主張天主教會革新的羅耀拉‧依格那丟與推動宗教革命的加爾文即使各自走向不同的信仰實踐,使得後來的追隨者發展不同的神學詮釋,帶出相異的教會傳統,我試想他們若有機會一起坐下來喝茶聊天,一同觀察基督宗教不論是更正教與天主教的誤解分歧、或者福音派教會以宗派之見不能相愛、為政攻訐,他們大概也會不禁嘆息、搖頭吧?

進入廿一世紀,面對一個後現代的文化情境,「多元、寬容、對話」應該是我們面對各種情勢所應抱持的態度。然而忙碌的現代生活,已經逐漸削弱我們心靈的專注敏銳及分辨思考的能力,資訊的爆炸及網路的便利也幾乎讓人難以分辨孰是寶貝孰是垃圾。

人間天籟響台灣

於是,耶穌會於三年前在台所創辦的《人籟論辨月刊》,則是希冀在當代文化情境中,基於多元、開放、跨領域的立足點,找到教會與社會的對話平台同時,也期望激發國人深度思辨與剖析決斷的能力,讓真理越「辨」越明!這樣分辨的思維能力能幫助我們不任意批評、論斷,而讓真實的對話與寬容的態度造就福音的前進及和諧的社會。

咖啡講壇的尾聲,身為發行人杜神父特地帶來《人籟月刊》一些主題與大家分享,演講在咖啡濃郁的香氣及一片和諧與歡笑聲中圓滿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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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來的異象


│蔡瑞益‧本院院長│

  異象是神給祂僕人的啟示或工作指引,聖經中的異象有些是可由肉眼看見的,但有的異象卻是神所賜的感動或獨特的慧見(insight)。因著從神而來的異象,帶來了神僕人的使命感,使工作有方向,有目標,有堅持。

使徒保羅在往大馬色的路上看見了異象,並聽見了主呼召的聲音,差派他往外邦人中為主作見證,使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並使信的人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這異象使得使徒保羅有了使命感,並按著主的指示,先在大馬色,後在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以及外邦勸勉人應當悔改歸向神,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因著異象明確,即使遇到挫折與逼迫,甚至面臨生命危險,也不為所動,在亞基帕王面前說:「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因著明確的異象,保羅不畏艱難的要完成主所託付的使命,就算在君王的面前,也不畏懼,使徒保羅的熱心和勇氣,連君王都佩服。


五十五年前,美南浸信會宣教士及教會同工深感培育基督工人是福音廣傳的重要關鍵因素,深信沒有工人就沒有工作,因此籌設台灣浸信會神學院,有許多蒙主呼召的教師委身於神學教育,培育天國人才,並差派學生服事教會與服務社會。這些年來已有1,065位畢結業生,在主所指派的事奉工場上服事主。原來神學院歸屬內政部的監督,兩年前因著法令的更動,神學院可以申請在教育部立案,本院在四月初已向教育部主管單位提出相關的申請文件,由於教育部的規定,「神學院」需變更為「研修學院」,董事會經討論並將本院的名稱議決為「基督教台灣浸信會神學研修學院」。名稱改變是否將來學校的「宗旨與使命」也會改變?許多關心神學院的教會與弟兄姊都在詢問,我們的答覆是「宗旨與使命」不改變,原先神學院的「宗旨和使命」仍是未來研修學院的「宗旨與使命」。


  四月廿日下午舉行本院董事、教師及行政主管聯席退修會,商討神學研修學院的教育理念,宗旨與使命,會中一致同意以「培育蒙基督感召的信徒成為基督工人」為宗旨,並以「培育教牧與宣教人才」為使命。教牧人才除牧養人才之外亦包括教會教育,教會音樂,教牧輔導的人才,宣教人才包含社區服務人才,各種福音事工人才,及同文化或是跨文化宣教人才。
使徒保羅沒有違背天上來的異象,本院亦不違背那從神而來的異象,繼續以培育基督的工人為宗旨,這是主所給的使命,這是我們所領受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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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4月 30, 2007

耶穌會的今與昔


杜神父的笑容有如天使,他的現身就像當年在明末清初現身在中國的耶穌會士。他的身影、思想、行動,一如當年的會祖羅耀拉(Ignatius of Loyola)、沙勿略(Francis Xavier)等人。他和浸神師生的相遇,有如當年地方士人與利瑪竇(Matteo Ricci)和艾儒略(Gulio Aileni)等耶穌會士的相遇,在神學與信仰的天空,中國與西方的交會,重現當年。


「咖啡講壇」4

時間:2007年4月26日下午15:00-16:30
地點:萬民館地下一樓(吳興街394巷1號)
講員:杜樂仁神父(耕莘文教院院長)
主題:耶穌會的今與昔

講員簡介:
杜神父(Jacques Duraud, S.J.)現為耕莘文教院院長,亦是《人籟論辨月刊》發行人、「台北利氏學社」執行主任。1951年生,1973年進入耶穌會,先後在巴黎賽伏爾中心、法國東方語言學院研讀神學與中文,1983年晉鐸為神父。

杜神父自1986年來台,至今已逾20年,主要致力於輔導年輕學子,自1990至2003年間,先後於「台南百達學生中心」、「高雄天主教大專同學會」陪伴莘莘學子們,透過一同生活與積極對話,在青年人心中栽種福音幼苗。

2003年應《人籟論辨月刊》(http://www.erenlai.com/)創辦人魏明德神父邀請,擔當發行人重任,與魏神父共同策劃與催生《人籟論辨月刊》,致力於跨文化、跨領域、跨宗派的論辨對話,為台灣開啟一個明辨真理卻又落實文化紮根、豐富人文內涵的對話平台。該刊於2005年獲得新聞局提名「最佳新雜誌獎」及入圍行政院金鼎獎之「最佳人文類雜誌」,2006年獲得內政部頒發「最優質雜誌媒體獎」。

杜神父更於2006年底扛下耕莘文教院院長重責,並督導落實各樣的社區服務、人文活動、弱勢關懷、深化靈修、福音廣傳等理念,將基督恩典及福音使命深化落實於台灣各個角落。


活動負責人:吳昶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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